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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原创】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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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6 16:49: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紫砂壶 于 2012-8-17 14:11 编辑 石头 我见过许多沉寂的石头,它们睡在泥土中,房基里,或是象只野兽蹲在河边。岁月无声流过…… 石头的底面,有蚂蚁和甲虫,还有蚯蚓和蚰蜒在忙碌地构筑家园。泥土之上还有低级的葫芦藓和地衣,她们是蚂蚁的大树和草场。地衣也爬上了石头的表面,用它们分泌的酸性物质,日夜不停地瓦解石头表面。可见,石头也在变化,虽然缓慢…… 石头也会喧哗、甚至躁动吗? 不知你到没到过采石场,在那惊天动地的轰响过后,一块石头变成万千不同的石头。相对石头来说,即是过去的死亡又是现在的新生。不必再沉寂深山,从此以各种形式走向新的生活。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石粉,让人喉咙痒痒的,人也会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在泰安读书时,我常常到西郊傲来峰下的采石场去,远远地看那巨大的山体被无形的力量剥落,剥落……我很想知道石头的里面是什么。 “是石头”。 终于在一个下午,在放完最后一炮后,我压抑着自己稍稍紧张的心情向高高阔阔的采石断面走去。警戒线离采石点看似很近,实则很远。我赶到时,那里还有一个采石工。 我打量着他。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五十岁?六十岁?或许只有四十几岁,可能是岁月苍茫的无奈和生活的沉重使他过早地佝偻了吧。花白的头发因落了厚厚一层石粉而向外刺猬般地揸煞着。上身穿一件打了补丁的蓝色运动衫,许是他孩子替换下来的。拉链坏了,一条一半麻绳一半古铜色破围脖连接的腰带很滑稽地扎在腰间。看不出原色的裤子,脚上是半旧的解放鞋,鞋带倒很利落地紧系着。整个人站在崭新的石壁前面,就象一块肮脏的补丁醒目地打在那里。其他人已下山了,他在拾掇采石的工具。 “当心,石头咬你!”我向前走,他说。我这才注意满地刀锋般锋利的石刃。我注意到他的手,短粗黝黑,象五根树枝,第三根树枝上缠了一圈胶布。 我小心地走近石壁,用手摸那石面,问道“明天你们还开山么?” 他点了点头。 “你说这里面是什么?” “是石头”。他嘿嘿地笑了。 我掂量着他的话,是石头。我从小就知道芝麻开门的故事,念几遍就会露出一个洞口,里面藏满珠宝。我突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一直……就干采石?” “当然!我干了二十多年了!”他突然间象很自豪似的回答,佝偻的腰身也似乎拔高了一点点。“那时候,山脚还在那棵树那里,二十年就开到这里了。”他指远在一里路之外的一棵柿子树。 我无语。山风从山顶滑落下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和石粉气息。 老人弯下腰去,把钎、锤等放进一辆小铁车里。 “你怎么没到城里去干点别的工作?”我暗指他衣衫褴褛。 “么?”他惊异地抬起头来看看我,又望望灰蒙蒙的泰城,“去干么,有么好干的?”他迷惘地回过头来。 居高临下的感觉没有了,我也迷惘地望着他。我们中间好像横亘着一道任何力量都拆不掉的石壁。 “ 老婆子一定给我炒好了花生米,烫了壶泰山白干,我都闻见香味了!要不一起去吃点?”老头半开玩笑半邀请。我谢绝了,并庆幸刚才没有大谈什么人生哲理。他活得很实际,很充实。卑微也罢,平凡也罢,谁也无法否认他的生命在世界的一隅,在与石头的战斗中艰难但又顺利地滑过。 他推起小铁车,步履蹒跚地向山下的村子走去。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好像有一堵墙在升高,难受,我想看到什么呢?我又看到了什么?石头的里面是什么,是石头!难道他就一点也没幻想里边有玛瑙、玉石、狗头金…….二十多年!这里没有,不会换个地方?也许二十年前他就知道,这个地方的石头里面是石头。他想要的就是石头。我想要的才是玉石玛瑙狗头金……唉,这就是我俩之间的差异?所以我才会不停地追逐?在生活的石壁前变换不同的角度敲敲打打,见异思迁,好高骛远? 联想创造世界妄想毁灭世界。我们每个平凡的人都免不了幻想,摸奖台前,一边望着崭新的电视、冰箱之类的奖品,一边把血汗钱投入渺茫的芝麻开门的幻想中…… 那个老人,就是河边的石头。无论身边思想的流水怎么喧哗…… 而我?是不是采石场上流向四方八面、叶圣陶先生笔下那块想成为伟大雕塑的石头?或是想成为玛瑙玉石之类的名贵珠宝?即便作为石头,也想是含金量最高的珍稀矿?所以我和采石老人之间才有那种隔阂?山风渐凛,暮色合围,强忍头疼匆匆下山…… 多年以后我还在想,欲望是使石头也喧哗起来的力量吗?芝麻开门、宝葫芦开开是人类懒惰的根源吗?是想不劳而获自我安慰的最佳方式吗?一个咒语,天上便掉下馅饼,水缸里就会蹦出个水淋淋的大姑娘?……. 唉,这样的童话越少越好…… 石头的里面是什么?是石头! 丢掉妄想,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12.8.16
发表于 2012-8-16 16:5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生活要脚踏实地,更要异想天开。其乐无穷,其乐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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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6 17:05: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丢掉妄想,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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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16 17: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阿香 发表于 2012-8-16 16:59
嘿嘿,生活要脚踏实地,更要异想天开。其乐无穷,其乐无穷啊!

嘿嘿,好妹妹啊,我在和异想天开对立呢,你还其乐无穷。嘿嘿,我异想天开阿香做好了盐焗鸡,我一会就去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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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16 17: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拽的土豆 发表于 2012-8-16 17:05
丢掉妄想,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感谢老师一直关注,深深祝福,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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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6 17: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石头里面还是石头…………其实就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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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6 17:1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白瑞德的马车 发表于 2012-8-16 17:08
石头里面还是石头…………其实就是石头…………

呵呵,喜欢石头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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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6 17:13:46 | 显示全部楼层
13345033125 发表于 2012-8-16 17:07
嘿嘿,好妹妹啊,我在和异想天开对立呢,你还其乐无穷。嘿嘿,我异想天开阿香做好了盐焗鸡,我一会就去吃 ...

嘿嘿,生活需要脚踏实地,为了更好的生活,适当的异想天开更是有必要的,我确实在家做好吃的呢,你尽管吃不到,但是想象一哈也是满蛮好的,嘿嘿,这就是异想天开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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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16 17:14:35 | 显示全部楼层
白瑞德的马车 发表于 2012-8-16 17:08
石头里面还是石头…………其实就是石头…………

感激老师大驾光临,深深祝福与君,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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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6 17:17:59 | 显示全部楼层
13345033125 发表于 2012-8-16 17:07
嘿嘿,好妹妹啊,我在和异想天开对立呢,你还其乐无穷。嘿嘿,我异想天开阿香做好了盐焗鸡,我一会就去吃 ...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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