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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都是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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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7 09:44: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都是自家孩子
    记忆中,娘生前和家长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都是自家孩子”。
娘是个老师,七十年代,村里有个当老师的,也是全村的骄傲。况且母亲向来脾气好,也特有人缘。附近不管大人孩子都喜欢找她:村东大爷家当兵的儿子来信了,大奶奶拿着信掂着小脚找来了;西邻二婶子分了布票也让娘给点点够数不;前院的小姑姑剪个鞋样也要让娘给比划比划才放心。最沾光的还是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们,不管闺女小子都喜欢往我家跑。早上、中午,我家还在吃饭,小屋里就挤进来一群常年拖着鼻涕的孩子们:吃了饭的、没吃饭嘴里啃着窝头、手里拿着地瓜的就都早早地来我家等着了。母亲边吃饭边招呼孩子们炕头、板凳的坐下,还给没吃饱的孩子舀上碗汤或倒上碗水。吃饱的也会凑上去抢几口,不为解渴,就是觉得老师家的汤香、水好喝。
    实际,学校就在村南大半里地,可孩子们还是喜欢从东西南北地跑来,凑到我家的小屋里看着娘吃饭;就为了争喝老师倒的那杯水;就为了在老师炕上打几个滚;就为了爬爬老师家门口那棵大梨树;就为了逗逗老师家的小花狗;男孩子还会把我家篱笆上的树枝抽出来耍“棍”;最开心的莫过于上学路上听老师讲故事、拉呱吧?
晚上,小屋里也总有那么几个常客——胡同里的孩子们: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从一两岁到十五六的都有。吃过晚饭,大的抱着小、姊妹几个一块、邻居噶着伙的,陆陆续续地来了:小的在床上爬,大的边帮娘搓玉米边听娘讲学校的趣事,还在上学的学生就凑在煤油灯下做那几道算术题、抄那一段课文,中间少不了让娘讲几道错题难题,还会用铅笔戳灯芯玩,然后趁屋里变暗,把同伴的脸摸花。
    期间,总会有家长陆陆续续地来喊孩子回家,都会和娘拉上一会呱,说上几句客套话:
   “你看这孩子真不懂事,你累了一天了,他们还来捣乱,让你也捞不着早歇着。”
   “都是自家孩子吗,再说又不耽误干活啥的。”
    有的孩子没玩够不想走或者想在我家住下,母亲会哄走他们,或者让她们再玩一会把他们送回去。遇上实在不想走的,也就留下了;还有那玩着玩着睡着的,娘也舍不得叫醒,或抱着送家去,或起身去她家说声。那时候家里孩子多也就都舍着咧着的,在别人家借宿更是常事,再说街坊对娘都很放心,在我家留宿更放心。
    留宿的孩子有尿在炕上,或者就在我家吃早饭的,娘也该收拾收拾,该舀碗舀碗。倒是来接孩子的家人过意不去,一个劲地说孩子没出息,娘则摸着孩子的头笑着说 :“说他干啥,都是自家孩子。”
……

本文作者:牟金丽,笔名文心
联系邮箱:1040290130@qq.com或  feifeimu1@163.com
    微信电话同号:13563372479       邮编:257300
地址: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西苑小区21号楼一单元101

发表于 2018-9-9 08:46:57 | 显示全部楼层
沙发上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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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10 14: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人行,必有我师。
祝所有老师们,教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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