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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陈旧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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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22 12:18: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陈旧的记忆
                                                     文/侯敬方
        我的母亲虽然是进入耄耋之龄,但由于几十年身体一直欠佳,常常以药养护身体。 所以从外表上看要比大多数同龄人显得年长好多岁。驼背弯曲亦近九十度,沧桑的脸上皱纹纵横多于其他同龄人。就连记忆也是糊涂多于清醒,与我拉呱起来,每天都是重复陈旧的记忆。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在弟兄几个家之间来回生活着,父亲活着时候已经安排好母亲让我专门养活,其他人交钱于我,不然,就送养老院。然而,固执的母亲在一个地方待时间常了,心里有些烦躁。只好来回转了。好让她有个“诉苦”的空间,有“苦”能在另一家里说三道四,以解“心头只恨”。
    母亲年轻时候是个识文断字的富家小姐。婚后随从父亲生活在学校里,也是个从事过教育的工作者。现在是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就连钱都无法辨认。因为要养家糊口,工作缠身,我不能时刻陪伴母亲身边,间或抽空陪陪母亲身边,母亲都是自顾自的拉呱一些陈芝麻烂谷子故事,且一晚上就能够重复唠叨无数遍。我不住的点头,母亲不住地用眼睛直盯着我,看到我点头偶尔搭腔一下。母亲更是劲头十足,脸上不时地露出微笑。老家已经去世的大娘们,在母亲心中一直还活着。有时犯糊涂严重了,几乎谁都不认识。我和哥哥驱车带去姑娘家,让散散心,找回记忆,谁知,竟然不认识父亲的亲姐姐了。以至于返回家后我反复给予解释告知, 母亲脑子里才总算转过弯来。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一次连我的哥哥都不认识了,让人哭笑不得。母亲一辈子吃苦受累, 到老了该享福了,脑子智商间或却停滞不前了。当然了,走到街上,东西南北方向感自然更是不知道了。母亲每转到另一家的时候,就反过头去骂我们弟兄的不是。 说是不给吃,不给喝,自己偷偷吃好的。故意想撵走她让她早死。我们弟兄几个时常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好个为难。俗语,十个孩子好养活,一个老人难伺候。虽然这话是我不该说出口。其实,我感觉到这句话的另一个含义,说明伺候一个老人比养活好几个小孩难多了。
     羊有跪乳之恩。 这是传统的美德。老年了有时如同老小孩,但又不同于小孩,因为她的记忆有时是陈旧的,有时是成熟的。孝顺老人难处就是倾听老人不厌其烦的唠叨来唠叨去。人总有一老的时候,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老年人需要年轻人精心伺候,本身就是一种美德的良心本性。老人把我拉扯大,极为不易,到老了需要子女无偿的回报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
    我的母亲现如今,已经遗忘掉很多事情,即便是掀起陈旧的记忆,也是说起来颠三倒四的。就是一条没有忘记——纳袜垫子。唯令我们弟兄几个和妯娌们惊讶。从小我们家贫穷,没有鞋穿,各人成天就一双鞋不下脚,由于冬天严寒地冻, 我们弟兄几个都是淌脚汗严重,只能垫些旧报纸、或者用过的作业本来吸湿汗水。一直羡慕人家的袜垫子舒服。母亲也是无奈,因为做袜垫子需要布,布需要布票。布票每年就给分那点。舍不得,退下来不穿的旧衣服几乎没有,都是穿着补丁叠补丁的衣服。哪里还有闲余布料来做袜垫子?后来生活渐渐略微好转些,母亲就跟年轻人学着纳袜垫子。袜垫子纳好后,我们弟兄几个开始垫上了,心里美滋滋的,好个让我的同伴羡慕不已。母亲自然心里高兴。
    纳袜垫子活,母亲年轻时候纳的好极了。到老了,我们以为早就忘掉的一干二净了。谁也没有想到,母亲重新拾掇起纳垫子活路,依然有板有眼。 纳袜垫子怎么就不糊涂呢。每天,母亲不吭不言的用剪子绞布料,自己穿针,带着老花镜坐在凉台上纳。什么“万”字了,“田”字了等等。尽管针脚有些粗糙,仔细看起来,也超出她这个年龄段的人水平了。 时下我们弟兄几个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即使有脚汗也用不着母亲去纳呀。我们纳闷。我搬着马扎子靠近母亲大声的询问耳聋的母亲,纳这些究竟有什么用呢?母亲说,我活不了多少年了,你们都不会纳袜垫子,我把袜垫子纳好放起来,万一哪一天我死了,不能说够你们弟兄几个后半辈子穿用的,也能够让你们弟兄几个穿上好多年的,纳的袜垫子比买的结实耐穿多了。
    手里端详着一双双纳好的袜垫子,我的双目潮湿,这是我们弟兄几个小时候羡慕他人穿袜垫子的记忆,一直烙印在母亲的心灵里。

 楼主| 发表于 2018-7-22 19:42:3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编辑老师审核通过。辛苦了,谢谢到访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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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2 19: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184842wjuyhh8bgwmhwzja.gif 到访的坛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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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5 06:43:10 | 显示全部楼层

                  到访了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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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6 06:03:45 | 显示全部楼层

版主早上好! QQ图片20160926093857.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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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6 13:19:25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有什么好看法 都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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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7 05:01:03 | 显示全部楼层

                    侯老师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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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7 05:43:52 | 显示全部楼层
极氪大咖 发表于 2018-8-6 13:19
大家有什么好看法 都说一下吧

谢谢到访。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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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7 15:4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寿的老人,经历了太多!仅存的记忆里,还是儿子们最羡慕的袜垫子!幸好子养亲还在!多陪陪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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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7 22:18:12 | 显示全部楼层
翠湖之畔 发表于 2018-8-7 15:40
高寿的老人,经历了太多!仅存的记忆里,还是儿子们最羡慕的袜垫子!幸好子养亲还在!多陪陪老人吧!

谢谢到访。谢谢点评鼓励。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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