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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老婆、孩子、热炕头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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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9 15:41: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望无际的黄河三角洲平原,是黄河的杰作。九曲黄河拐了九十九道弯,一路奔腾咆哮,一路高歌猛进,在黄河口入海留下了黄蓝相映的印记......
    冬日,漫步在东津植物园里,瑟瑟的西北风撩拨着领口,不由的让我缩下脖颈,竖起衣领抵御扑面而来的风寒。
    徜徉在如蛇弯曲的小路,两边的枯黄掩盖了往日的葱茏,裸露了黄土片片,只有冬青昂扬着星星点点。冰冻悬挂在树上,凝结而成的美丽随处可见,那是喷嘴的作品,晶莹剔透的冰冻披挂在树枝上,勾勒出了静美的图画。迎着冷风,脚步“踢踏”作响,凝望这片土地,悸动,让我心朝起伏,祖先的沧桑像一幅幅画卷萦绕、缠绵,那份份厚重,那缕缕的思绪压在心里......……
    掀开时间的扉页,把时光倒流,怀想着先祖的丰功伟绩,脚下的这片退海之地,似暗流涌动,波涛下,坚硬的岩石、晶莹的贝壳、游动的鱼儿,还有奔流的石油......……
    老家依滩而居,明朝洪武十八年自淄博临淄扈王庄迁徙而来。那时,大清河畔平飞野鹜,水草肥美,鸟语花香,桅杆如林,帆白如云......……
    清朝咸丰五年六月,浩瀚奔腾的黄河水夺大清河由利津入海,“一石水,六斗泥”,“善决、善淤、善徙”的黄河改变了先祖的生活轨迹,到公元1929年数次决口,历经沧桑,考验着先祖的生存能力,他们与天斗,与地斗,施仁义,聚人气,舍家财,筑埝护堤,在地屋子、干打垒、土坯屋里繁衍生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读传家,繁衍了无数优秀儿女。这些优秀子孙生活在齐鲁大地,北国南疆,凤凰涅槃地展露了新姿。……
   “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着勤劳带来的安逸,和谐。知足常乐,家的瑞祥、人的平安,成为先祖天伦的祈盼。黄河水裹携的泥土成为他们阻隔风雨、寒冷的主要物料,黄河口的泥土分为沙土、红土和碱土,黄河一泻千里,多次决口漫过村落、田野,遍地哀鸿,茫茫原野寸草不留,沙尘覆盖,所淤积的土质参差不齐,有的在风的肆虐里如莽蛇盘横,沙窝如盆,有的红土淤积,风干裂痕,素有“走水挂淤”之称。……
    把红土积攒,经过冬春一冻一化,板结的红土松散开来。用时,一边把红土翻动,一边撒上铡成寸长的麦秸或用麦穰、茅草,然后洒上水,叫做“洇泥窝”。半晌以后,再用爪耙把泥土和麦秸鼓捣均匀,叫做“砸泥”,“砸泥”时,及时掺水,再用铁锨翻动、搅和。“拓坯”时,搅匀、少掺水,找一块距离“泥窝”近的空场子,铁耙子拉平,划出道道松散,把“模子”放正,一块一块地把土坯拓好、晾干。
    土屋盖好了,再用土坯把土炕、土灶盘好,灶口,火苗熊熊,浓烟,被风吸到火炕的通道里,再从烟囱里飞出,炊烟袅袅,缕缕烟雾萦绕、盘旋,小巷里,鸡鸣犬吠,马嘶牛吟......……
    北风呼啸,沙尘把天染成了黄色,枯枝、乱草,树叶随风飘散,时而零散孤寂、时而簇拥在角落里,邻居们扎堆在温暖的土屋里,男的围坐在灶台边或方桌前喝茶、抽烟、调侃,笑谈着奇闻趣事,风土人情;女人们把双脚插到土炕上的铺盖卷下,一边拉呱一边飞针走线,东家长、西家短的,衲鞋底、走鞋帮、缝补旧衣衫,女主人坐在炕角晃动臂膀摇动着纺车,“嗡嗡”地唱起祥和的歌谣......……
    九曲黄河,承载着先祖的沧桑、厚重,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脚下的这片土地,在八百多年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调水调沙,合理管控,黄河丢去了往日的狂荡不羁,温顺地吐露着乳汁,滋养着后人的丰满,沿黄生态经济带的开发、建设扮绿了黄河沿岸,浓郁的丛林、香艳的果园、泛着白光的塑料大棚、还有蜿蜒在大堤上的柏油路,悠悠地伸向远方......……
    大堤下,片片红瓦掩映在绿色里,凸起的小楼屹立在红绿相间的村落里,整洁的院落、清新的空气,缠绕在乡间的小路。……
    土炕,已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有的换成了红砖垒砌,镶嵌瓷砖的砖炕,有的把灶台与炕洞隔开,厨房和居室隔离,也有的铺上了地暖,冬前,又实行了燃气村村通工程,有条件的点燃了壁挂炉。炊烟,少了又少,稀稀拉拉的土屋零零散散的卧在瓦房、楼房的间隙里,也有的已是残墙破壁,见证着过往的岁月。……
    想起,老姥姥盘腿在炕头上,美美地吃着孙女包的饺子……
    想起,大姥爷的炕头上,囤子包裹的茶壶,氤氲的茶香,还有炕沿下的小地灶……
    想起,炕头上的小方桌,桌上,薄薄的茶碗印记着牡丹的花紋……
    想起,母亲手摇的纺车,丝丝棉线缠绕着童年的梦……
    岁月沧桑,往事悠悠。那段段佳话却记在心头,感念先祖的伟大,博爱、豁达、朴实,那份厚重与沧桑的印记挥之不去......
                                                     文/扈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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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0 22:40:39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出了家乡黄河岸边的厚重与沧桑,写出了黄河入海口人的乡愁记忆,写出了我们那些渐行渐远的乡村童真印记。点赞支持,问好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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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 11:53:20 | 显示全部楼层
渲染那月落 发表于 2018-1-10 22:40
写出了家乡黄河岸边的厚重与沧桑,写出了黄河入海口人的乡愁记忆,写出了我们那些渐行渐远的乡村童真印记。 ...

      谢谢老弟点评,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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