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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抬头,看见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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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5 08:36: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抬头,看见了月亮

        有友人远游,我喊大哥一起,开车送行。归途甚晚,夜已半。
        大哥是我初中同窗,性格豪爽,运动、嗨歌、喝酒,洒脱的北方汉子。年届不惑,与大哥相交已快30年,只是近些年各忙家事,难得小聚,一路话不停。
        忆起年少时,清明刚过,就相约逃课,去村边的小湖游泳。不顾水冷淤泥,我们在水中玩乐甚甚。只是好几天都脱不去的泥腥味,至今绕鼻,每每提起,都会心大笑。
        大哥年少时喜欢长跑,记忆中最清晰的是他的绑腿沙袋。深色橄榄绿,绑扎在小腿肚上,每天跑步上学、回家。校园南墙外田野沟畔,大哥一路狂奔,大汗淋漓,我在一旁给他计数着时间,闲看蜂蝶招惹野花小草,少年无心事,岁月风华正茂……
        人逢知己千句多,素不善言的我,竟与大哥聊到口干舌燥。几百里的路程,不经意滑过。
        夜已半,路边偶有村庄,明灭的灯火远了又近。猎户星挽手金牛星,亮眼炫耀,一弯下弦月,不甘寂寞,悄然探出头,贴上耳朵,似要偷听大哥和我的闲话。杜少陵诗云“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今夜月亮依旧孤单,大哥和我相伴侃侃,却不孤单。
        “我们已有多少年,没一起抬头看月亮,数星星了。”
        大哥一句感慨,引我心戚戚焉。“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午夜收音机,恰巧此时蹦出一曲老歌《忘情水》,思绪一下子荡漾开去。
        初中临近毕业,我们几个哥儿们趁着月色,约在街头哥们家的电器小店,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偷偷喝酒。凑钱买来花生米,瓶装的鱼罐头,打开瓶盖,也没有酒杯,对着瓶口,你一口,我一口,喝到大醉,不敢回家。那是记忆中的“忘情酒”,比之忘情水,滋味更醇厚好多倍。
        冯唐的《万物生长》中,曾说“多数人在夜晚只看见了车灯,不记得脑后还有月亮”。幸好,今晚的月亮在我们眼前,引得我们一路狂追。
        半弯下弦月,像一个被咬去一口的大烧饼,金黄酥软。路上少有车辆,我和大哥加足劲儿飙车去追,都没注意油箱的油烧光了。
        车不得不停了,附近没有加油站,大哥索性拉我爬上越野车的车顶,迎着旷野浩荡的长风,揽月于胸。
        日子太过匆匆,忙着忙着,都老了。年少情怀都隐没入了柴米油盐的万头杂绪,今夜难得的心静闲暇,“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车里最后的电量,传来收音机中陈坤的《月半弯》,“月半弯,我喜欢,有情有义还有天”,陈坤的浪漫是和害羞的女生一起,而今夜的月半弯,却只为大哥和我共享专有,人生情谊,当是又浓描了厚重的一笔。
        抬头,看见了,月亮。
发表于 2017-11-15 13:03:02 | 显示全部楼层
  抬头,看见了,月亮。还有,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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