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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原创]南展区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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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3 09:27: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南展区里的故事(草稿)
-                                                                                                -----乡村记事
                                             
开头的话

    展宽工程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时,为解决黄河入海前地段的窄河道防洪防凌问题,确保两岸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得已而修建的一项巨大的水利备用工程;南展区是南展宽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她是由黄河大堤和黄河南展大堤合围构成的梭形狭长地带,是黄河岸旁历史遗留下来的一块特殊地理区域。展宽区广大群众为了黄河下游防洪安全和胜利油田开发建设需要,顾全大局,不惜牺牲个人利益,无私地贡献出宅基地,搬迁到了黄河岸边堤旁的房台上居住。然而斗转星移,世事难料,随着人民对治黄规律的不断认识和总结,特别是黄河小浪底水利工程投入运行后,开始运用小浪底水库进行调水调沙试验,通过每年的调水调沙实现了黄河下游河道主槽的全线冲刷回落。同时小浪底水库又通过与三门峡水库联合调度,对黄河凌汛期间的下泄流量进行有效控制,使黄河下游的凌汛威胁得以基本解除。这样因解决黄河三角洲凌汛分洪问题而建设的黄河南展宽工程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1978年底南展宽工程基本完成之际,恰逢中国共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之时,伴随着改革开放走过三十多年的黄河南展区,伴随着其防凌功能被废弃,困局在南展区里落后于时代飞速发展的展区群众和市场经济大潮里各种矛盾积累凸现的南展区从此迎来了新的转机。
   桃李村是南展区里的一个普通小村子,她位于南展区的最上端,当年南展区的标志性建筑——清河分凌进水闸就建在村子的旁边。这座分凌闸从开工建设的那一天起,就与桃李村结下了难以割舍的不解之缘,深深影响左右了这个村子和南展区里几代人的命运走向。2012年,伴随着滨海市“建设生态文明典范城市”的春风和清河生态林场的开工建设,这座废弃了的分凌闸作为重要的景观景点被选作其龙头亮点,桃花岛滑雪滑草场等旅游观光项目也应运而生,并且很快被村领导引进来,但从此村民们围绕着村集体一千多亩土地的开发流转爆发了两种截然对立的激烈争论,随之发生了令人膛目结舌的许多离奇故事,村领导也开始走马灯似的你方唱罢登场,村里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在时代巨变的浪潮里,历经波折的桃李村演绎出哪些波澜曲折、离奇苦涩的故事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南展区里的乡村记事系列。

点评

声明:本帖子为原创小说,帖子内容并无确指,人物故事村庄地点等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本帖的最终修改权解释权归我本人所有。转载需得到我本人的书面授权,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林殿晨敬启  发表于 2016-11-21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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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3 09:33: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从身边的母亲河说起
http://bbs.dongyingnews.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83939&fromuid=36927
(出处: 黄河口论坛)
麻湾分凌闸西侧.jpg
麻湾分凌闸东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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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3 09:58:3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村前的麻湾分凌闸
   糖果老师在他的《 南展区》楔子这样写道:我决定写南展区,是因为我的小学、中学时代大部分的时间生活在那里,那里有我关于童年的很美好很酸涩的回忆,在那里我认识了我个人对于人生、对于世界认识的99%······我童年生活是与南展区的这座麻湾分凌闸分不开的,并且恐怕是一生相随,挥之不去。
   沿东营南二路一路向西,过龙居到黄河大坝,再向南走不远就到了龙居桃花岛滑雪场,相信来此游玩过的朋友应该不陌生吧!冬日里,那是一处淳朴天然的乡村田野和冰清玉洁的冰雪世界。春夏时节,这里是一幅绿草荫荫的滑草场美景。人们来到这里,尽兴挥洒舒展钢筋建筑里笼罩着的身心,放飞心情,领略淳朴清新的田野风光,寻找儿时的乡间情趣,回味童真年代里的美好记忆。不知你可曾注意到旁边那座铭刻着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筑风格的麻湾分凌闸,那就是当年黄河南展区的一个重要标志性建筑。在展区陆续建起的分洪闸、泄洪闸和排灌站等十余座建筑物中,这座麻湾分凌闸闸居首。1971年,黄河南展工程破土动工,防凌闸就建在我们的村前,我想这座闸应该称作“王家分凌闸”才恰当,为何取名“麻湾分凌闸”呢?我至今不明就里。那时候,我才四、五岁,从此我童年的记忆便同这座南展区分凌闸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形影相随,并且伴随着南展区和分凌闸的兴衰建废,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又发生了许许多多悲欢离合的故事。
   我出生的小村子,离这座分凌闸只有三、四百米。明初山西王氏来此立村居住,附近另有刘家、苑家、于家三个村。据说清朝乾隆年间,于家村出了一位壮士赵七侯,带领村民在大清河边抢官盐,打官司出了名,美名远扬。因为这时的老于、刘家又陆续新劈分出了新于、陈家荒两个新村,外人就统称这里为四、六赵家寨。合作化人民公社后,这六个村统编成老于生产大队,分为十七个小队,老于村分1至6队,新于7至9队,陈家荒10至12队,刘家13至15队。苑家村因为实在太小了,只有十来户人家,就合入了我们王家村,分属于16、17队两个生产小队。南展区作为确保胜利油田建设,解决黄河下游窄河段防洪、防凌问题不得已而修建的一项备用工程,是新中国建设中在黄河东岸留下来的一块特殊的地理区域。王家村就位于这个展区最上游,展区展宽堤与临河堤的交叉处离我们村子不到一里地,那就是我们村里常提到的顶坝头,这也是南展区上游最南端的顶点。当年日本鬼子曾在那里安过一个炮楼,我上高中时又是去乔庄公社上学的必经之地,记得当时这里还建有一间防汛屋子呢。1983年东营市成立就以此为界,从这里进入东营市区的。沿黄河顺流而下一路向东北而去的南展区里,当年划过去了惠民地区垦利县和博兴县的龙居公社及乔庄公社展区里边的王家、刘家、老于三个村庄。展宽堤外面的新于、陈家荒虽立村就是四六赵家寨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当时也同属于老于生产大队,但却因为不在展区留在了博兴县后来归属了滨州市。所以现在我们这几个村庄虽然相隔一里多,打个电话却是长途。
   在我童年的印象里,原来的老村子坐落在一片树木环绕的树林丛中,风景秀美。村子的中间有一个大湾,湾北岸是村子的中心,生产队开会啦,分救济粮啦,老了人晚上上庙啦,统统来这里。每年的正月十五这里成了一片灯笼的聚会处,从四面走来的小孩们打着款式各异的灯笼,往往会留下许多有趣的故事。十字大街的交汇处各有一条贯穿东西和南北的大道,往东一里多是刘家,往南二里多是老于村。这里既是“上庙”的地方,推想这里曾经有一座庙的吧。但我的记忆里只有一座碾屋,碾屋东是村里的经销点,碾屋后面是十七队的牛栏,牛栏后边是队部。十六队的牛栏和队部则在路西,离我家不远。我家往西几户就出村子,看到建设中的分凌闸了。没事的时候,我们小孩子就去村中心那里玩。记得一天下午,小伙伴们突发奇想,竟包起头来去里戳牛圈里的马蜂窝,丧了家的马蜂疯狂报复,一个跑不迭的小伙伴的肚皮立时蛰起了一个大红疙瘩······
   牛马是生产队最重要的财产,有一个专人看管着它们,吃住在那里。一天傍晚,犁地散工回来社员晚了,卸下牲口牵进牛棚就走了。第二天上工来牵牛,进去一看,哎!牛槽里的草怎的没见少啊!再一看,原来是牛嘴上还戴着牛龙嘴呢!十七队部坐南朝北,大门正对着我们读书的村小学,中间隔着一片空地。从小学往北不远就到了大坝下的那片苇湾。苇湾是夏日里我们游玩戏水的好去处,水挺深,不像村中那个湾里,水没不到我们的脖子。春天苇子没过头顶的时候,小伙伴们也会钻进去做迷藏,间或能找到小鸟蛋呢。秋后,生产队会组织人来收割芦苇,同时也会捎带着排干水抓鱼,有鲫鱼、鲢鱼、黑鱼等,有时夏日里游泳掉下去的凉鞋也会找到。我们搬迁后,这些苇湾被於平就此消失了,村民们种上了庄稼。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片新於的土方竟成了日后我们和黄河迁占办协商要价的一个筹码,并演绎出后来《一地鸡毛的王家村》里选举现场的那次抢地风潮。当然这是后话,咱后面细细评说。
   分凌闸修建前,我只依稀记得队里麦场上突遇暴雨时的一些情景。午后突然过来的暴风雨,把正在麦场上紧张忙碌的人们弄了个措手不及,大雨瞬间就倾盆而下,整场的麦子一下子就淋湿了,根本没法“抢场”,也不能再去动它了,人们只得丢下叉耙扫帚,躲进了场院屋子里。我也跟着母亲一齐躲进了屋子里。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很急,只听见“啪啪”直响。屋里的人们七嘴八舌地在那里议论,说是拴在麦场碌碡帼子上的那头老黄牛,淋得在那里直转圈······
   南展工程开始备料了,村西的田野里拉来了许多的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村里人都围着看。我也钻到了最里面,一个人正在那里过磅称,不知怎地,那一摞秤砣怎么也摞不起来,我禁不住笑出声来。那人看了我一声,严厉地说:笑什么?我顿时感到无数道眼光对准我,我恐慌极了,赶紧跑回家,父母见我异常的神态,不安地问:咋了?我不敢说实话,就撒谎道:**打我!母亲听了,安慰几句就忙家务去了。不久一条简易的粘土路紧贴着我们的村子铺过去,从此家乡多了往来穿梭的汽车。因为我家就住在村子的最西头,有一次,堂哥用砖头向过往的汽车上仍,被一名司机逮住,大概是教训了他一顿吧,后来不知怎的被大奶奶知道了,她每天拉着堂哥去路边找那辆汽车算账,因为都是一色的解放牌大汽车,也认不清到底是哪一辆,最后只好见了解放车过来就骂,记得骂了好几天呢!随后村西的田地里陆续建起了建设工人们的宿舍院,围起了盛放东西的大料场,坝堤下建起了日夜轰鸣的发电厂。新设立的售货门市部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教我们的刘老师不久就去站柜台了,我们知道特地就跑去看来呢。我们对里面的东西感到很新奇,就是卖的咸菜居然是用黑黑酱油腌制的,大前门香烟的图案引起了我的联想,发亮的锡纸引起小伙伴们的争抢······
   我是1974年夏天进入我们村小学读书的。村小学就在村后街上,坐北朝南,和十七生产队队部对着。学校没有围墙,教室是一排土坯的五间北屋。东面二间是一、二年级的教室,西边三间隔出东间做老师办公室,其余就成了三、四年级上课的地方。1975年又在西边接了一间砖屋,这样,宽敞了许多的三间教室新增了五年级。学校没有公办外来老师,本村的一位姓张的老退伍军人担任二个高年级的老师,大队书记的妹妹教两个低年级。第二年她就去南展门市部站柜台了,接任的是现在的村报账员王守福老师。那时的他刚刚高中毕业,教了不到一年就当兵去了。接任三年级教我们的是本村张文龙老师,他再当兵走后接任的就是王振元老师了。那时村子里的物质条件贫困,精神生活也不像现在这样丰富多彩。学校是一个村子里的文化中心,学校办公室几乎就是村子里的图书室。生产队的《人民日报》《大众日报》《参考消息》《农村民兵》等每天都由公社的邮递员送来。批林批孔、批宋江、反击右倾翻案风•••••每当社会上有风吹草动,大队便会组织社员学习。有一次,那位年轻的老师洗了衣服晾晒,就顺便抽了张报纸铺在火炉的烟筒上,结果生产队组织人们开会学习时,怎么也找不到那张报纸了。最后找到时,报纸都已经被烟筒烤黄了,这引来了大队书记的不满。一年级的时候,突然下发了一本补充课本。要求一年级会读,二年级要背诵。依稀记得一篇的内容是这样的:
   孔老二是一个不爱劳动的家伙,从来不劳动,一心想当官。有一天他的学生问他:
  “你知道怎样种菜吗?”
  “不知道!”孔老二说。
  “你知道怎样种庄稼吗?”
   孔老二很不高兴地说:“不知道!”。
   他的学生走后,孔老二愤愤地对别人说:“读书人,问种地的事,真没出息”••••••
   另一篇只记得题目《孔老二怒杀少正卯》,里面的内容却一句也记不清了。
   每次老师一上课,就先布置我们低年级写作业,然后开始给高年级的学生讲解课文。这时候,我也会在那里偷听。上面的那些课文就是二年级背诵时我记在脑海里的。三年级我们去了三间的教室里,因为老师需要同时给三个班级上课,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高年级的同学比我们大的多,虽在一间教室里,大家却不犯来往。记得又批过一阵子宋江,但印象不是很深,啥内容都忘记了。村里社员们大多不识字,村子里的收音机也很少,平常就是看看电影,听听喇叭里的样板戏。偶尔也会跑七、八里远,到公社驻地去看那些万人批斗会啦,文艺汇演了啦!沾了这里南展修闸的光,也会有剧团来演戏。每当看到放电影的驴车进了村,村里人很兴奋,最高兴的是我们这些孩子。四处打听放什么片子,在哪里竖影幕杆子,好准备早去占“撵儿”。村旁的空地上老早就会竖起电影杆子,前面忙碌着一群吵闹的孩子。大家先在空地上把好位置放上凳椅板凳子占据,或撒上一些灰线草绳圈下地盘,再回家去搬凳子。看护着那些稀稀落落的板凳,大家叽叽歪歪,争吵不止••••••等吃过晚饭再去时已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了。村里的男女老少,急急忙忙地从四面聚来,爱热闹的外村人也闻讯而来。黑地里只听得熙熙攘攘,人声嘈杂,忽见荧幕上出现了影像,开始放映了人们才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候才来再找合适的地方看电影就很难了,那些人无奈就只能去看反面了。那时看过的影片有《卖花的姑娘》、《奇袭》、《打击侵略者》、《青松岭》、《创业》、《闪闪的红星》等等。
   我小学快毕业了,防凌闸也基本完工了。按照规划,展区是要被清空的,村子搬到了高高的临近大堤的房台上居住。我们现在居住的房台是博兴县店子公社的社员用小推车筑起来的,其中父亲一个叫“奇峰”的朋友也来了,记得经常聚来喝酒呢!取过土的田野里留下一个又一个一米多深的四四方方的大土坑,这自然成了我们小伙伴们绝好的战场壕沟。放学后,我们抢占相隔不远的大坑,大家很兴奋,用土坷垃互相袭击对方,模仿电影里的战争场景!有一次,竟然把一个伙伴的头打破了,只好搀着他去村里的赤脚医生家包扎,然后自己悄悄溜回家。不久,人家家长就找上门,父母只好赔不是······
   伴随着分凌闸的的兴建,我开阔了眼界,见识了解了许多新奇的东西。1979年秋天,我们村里的搬迁渐入高潮。不知什么原因,我们家的新房子是80年春天才盖起的。村小学搬入房台上的新校舍后,我每天就步行三里多地去上学。我们搬迁拆老房子的时候,父母的心情是复杂的。那时自己太小,根本不理会这些。看着刚刚住了不到十年的房子扒了,父亲很是心疼,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哥几个兴奋地抡起大镐,把屋墙刨倒,看到腾起的尘土四处飞扬,又蹦又跳!搬上房台小学毕业去了展区外的老于联中,从此就走出了南展区,奔波在了异乡的土地上,只有在梦中才会走近那座高大雄伟的分凌闸。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乡村记事之三:老姥爷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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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3 10: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中,乡村纪事能接地起,真实感强。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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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3 10:17:06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老朋友。期待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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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3 10:49: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老姥爷的挚爱
    三十多年过去了,随着小浪底水库建成,黄河防汛形势有了根本性的变化,相反南展区却一次也没有使用过。改善展区生产条件的初衷并没实现,我们这些南展区人却困守蜗居在临黄堤旁的这些拥挤狭小的村台上。
    我们邻堤居住的房台上上下下进出都很不方便。高6米的房台上,大街宽6米,胡同2米。院子南北宽13米,东西每人2.8米,十户一排。当年根据人口的多寡自由结合,中间一条大街分前后,各有三条胡同割成四大块,每块七排十四户。我家邻近大坝独自一排,七口人盖了六间房。奶奶住了三间,父母住了三间,我们兄弟四人分别跟父母或奶奶住在一起。1986年大哥是在西厢房里结的婚,第二年分家,隔出了二间东北屋给他。1991年我结婚,依旧是在西厢房里。这时母亲已经去世,当中又给我隔出二间,这时父亲只好和奶奶住西边两间房了。紧接着92年三弟结婚,94年四弟结婚,婚房都是那间十多平米的小西屋。三弟婚后直接就去了外边租住的房里,四弟将就着住在那间西屋里。由于只允许在邻堤的房台上盖屋,我们想建房也办不到。我结婚后,村里集资计划在村北新於三、四十户房台时,我拿不出於房台的2000元押金,只得放弃了。没想到等手头松宽了,再想买块地皮盖房却办不到了。直到98年春天,大哥在於好的房台盖了五间房子搬出去,家里的院子里才稍微松宽了些。
   眼看在家立足无望,干脆我们一家人去北京做了“北漂一族”,在那里边打工边陪孩子。漂泊的生活是艰辛的。如今仍记得2002年北京的第一场大雪,正如歌词里唱的那样,来得比往年稍晚些,那是2002年12月23日的早上。那场雪特别的大,路特别的堵,漫天飘舞的雪花哪管站在厚厚积雪里等待上班的焦急人群,好容易来了一辆公交车,顿时拥挤的人们把我的衣服都撕破了;转到59路车上后,又被堵在了菜户营桥,赶到崇文门下车时已经十点多了。现在,每当我听到刀郎那沙哑的歌喉唱起这首沧桑忧郁的歌曲,便会让我想起那段漂泊忙绿的流浪生活······北漂的生活让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人间冷暖和生活的艰辛。至今难以忘记的是房东家的那两条黑狗,那是南苑飞机场边的一户人家。每当我带着疲惫压抑的心情冒着严冬里的寒冷回到家,听到开门的声响,黑狗母子俩总是跑到门口前来热情地迎接着我,那一副摇头摆尾,欢天喜地的样子,总让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热流,在异乡茫茫人海中感受到一阵难得的关爱。就在这年的7月,国务院终于取消了黄河南展区蓄滞洪功能。东营市政府随即决定建设一条绵延三十公里的南展居民区,依托黄河生态防护林、“三网”绿化工程、顺堤新村规划建设、沿黄旅游、观光产业带。启动了展区房台拓展淤筑工程。市里扶持我们村新於了一片房台,这让我心里升起了一线希望。为孩子升高中将来上大学着想,也为了回老家盖一间房子,也好有个窝巢归宿,我们打定主意回到了东营老家。我是这年春天回来的。不久传来消息,要占用老姥爷的那片坟地於新房台,所有的坟头都需要迁出。这里便不能不说说老姥爷早年赋予我们林家的厚恩。
    奶奶刘氏嫁入我们林家的当年,黄河就在麻湾正觉寺决口了。可怜奶奶新婚的陪嫁、柜子等统统冲走了,急的她求告老父亲去捞,可是,一片汪洋,老父亲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多少年后,我常常听她老人家念念不忘地絮叨:大水泡天,什么都没剩啊!!!奶奶随着一家人背井离乡,流落到道旭一带逃难。直到黄河在花园口被蒋介石扒开,黄河水才由此干涸。不久,日本鬼子占领了利津县城,一时间,兵荒、匪患、水灾、饥俄、颠簸流离等灾难伴随而来。父亲六岁的时侯,我爷爷就去世了。从此奶奶带着我父亲吃住在了娘家。那是一段辛酸苦难,不堪回首的悲惨家庭史。然而奶奶以不屈的意志,乐观的态度、忍辱负重去奋力抗争。腊月二十八了,奶奶带着我父亲去利津北的马镇广要饭,天快黑了还没有过的河来。外祖父迎着呼啸的北风到河边去接他们娘俩。看到了久违了的亲人,我父亲高兴地跑过去说:“姥爷,我们要饭地来!”外祖父早年去法国干过劳工,饱尝生活的艰辛困苦,听了我父亲的话,扭过头去,悄悄地抹去眼泪,默默地领着母子俩回到家来。老姥爷对我父亲很溺爱,在他们刘家人那里,谁敢慢待了他的外孙,他就会和谁急。该上学了,他给父亲买来了毛笔、纸张,教会了父亲抽烟······多亏了外祖父的无私收留帮助,母子俩才熬到了农村合作化的那年。父亲这时已经十六岁了,在集体化运动的大潮里,父亲从老于家搬回了我们王家村居住。住在一间借来的土房子里。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伴随着时代的脉搏,父亲追求进步,参加了民兵组织。父亲参加了去孤岛植树的青年队,在支脉河的建设工地上流过汗,在全公社大兵团作战的劳动中结识了母亲,在大炼钢铁的火炉旁,入了党的父亲一马当先,把我奶奶给他准备盖房结婚用的房梁木料全拉去炼了钢铁······
   父亲也对他的外祖父感情很深。每年清明他都会去培土扫墓祭奠,2007年的清明节,年老体弱的老父亲带着我去给他的姥爷上坟,在回来的路上,父亲深情地对我说,以后记着来给他上上坟,添添土。在2008年春天老姥爷的墓地迁出时,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迁坟是老于村我的表叔一手操办的,现在每年清明时节,我便会不定时的前去祭扫一下······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乡村记事之四:家乡的紫椹采摘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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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就在这年的7月",应是***年的7月。  发表于 2015-12-18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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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3 11:02:0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家乡的紫椹采摘节
   十多年前,我们家乡的人们就开始了植桑养蚕。麻湾、谢何、庄子、常家等村庄已成规模,从黄河岸边到龙居镇政府的南二路旁,大片的桑田接连起来,蔚为壮观。就像糖果老师写的他的家乡大清户和胜利闸一样,我只能写写我熟悉的家乡麻湾这一带的情况。2008年,麻湾附近的家乡办起了龙居紫椹采摘节,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却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充满了活力。特别是2011年的紫椹采摘节,更是办的高雅大气,盛况空前。在雾霾频频光顾的大城市里看来,家乡是一片空气清新的乡村原生态乐土,是我叶落归根的桑梓地啊。
   据可靠的文字记载,植桑养蚕的历史我们可以追溯到四千六百多年前的黄帝时代。商周时期,家蚕的养殖在黄河中下游地区已相当普遍。《诗经•魏风》有“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的句子,就描述了采桑女子在大片毗邻的桑园里采摘桑叶及结伴回家时的情景。《史记•货值列传》里有“(齐)太公封于营丘……劝其女工,极技巧”的句子,姜太公大力倡导的女工里无疑包括养蚕丝织。丝绸一向是高贵的衣着和装饰品,丝织业的发展依赖于桑树的种植,那时的桑树已分为乔木式的荆桑和灌木式的地桑两种。地桑植矮,便于采摘,而且枝繁叶嫩,产量高,所以在蚕丝业最发达的黄河中下游地区普及开来。现在,我们家乡种植的桑树大多就是这种地桑。桑树多了,椹子熟了,桑椹采摘节应运而生,游人纷至沓来。龙居的来历也很传奇,传说镇政府所在地龙居店村原名郎家村。起因村子里有一郎姓屠夫,外号“郎一刀”,他买通当地官府,欺行霸市,鱼肉百姓,于是人们都恨恨地叫它郎家村了。后来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从此路过,了解到这种情况,为民除害,刀斩了“郎一刀”。人们感激赵匡胤,便把郎家村改叫成了龙居店,意思是真龙天子赵匡胤曾经在此住过。事情的真假现已无从考证,但我们从中可以看出,那是百姓渴望能有人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今天的人们不也同样渴望社会的公平、生活的富裕吗?只是勤劳朴实的龙居人民不再依靠神仙皇帝,而是依靠自己,选择了绿色高效生态产业,选择了依托南展区的遗留建筑和现状,转变观念流转土地,走上了搞生态旅游观光的发展之路。
   千年古镇的龙居湖文化广场是每年紫椹采摘节开幕的地方。走近这里,“龙居湖”几个动感十足的大字增添了这古老乡镇新的活力,走进古朴典雅的广场,走进小巧灵秀的龙居湖,眺望湖中心岛上的真武庙遗址,俯视平静水面上映出的蓝天白云,让人真真觉得这里确实曾经居住过一位真龙天子。站在延伸入湖面的垂钓台上,依稀让人又觉得这里平添了一丝江南水乡气息的灵性,回望路北拔地而起的龙居社区则让人感受到现代化城镇化浪潮的汹涌澎湃。
麦收时节沿路西行,路两旁挺拔笔直的白杨树,郁郁葱葱的万亩桑田,让人觉得这里充满了无限的生机。继续往西去,你就会看到公路两边大片的桑田,成熟的紫椹等待着我们的采摘。走进桑田,挑一颗熟透了的椹子放进嘴里,那桑椹特有的清甜就会从口里滑进心间,熟透的椹子仿佛能把你的肚肠染紫······
   每到桑葚熟透的时节,公路两边停满了许许多多的车辆,桑田里三三两两、男女老少,到处是采摘椹子的人。老农种植桑树本来是养蚕,想不到竟给人们提供了一个体验农家采摘生活的好去处。依托一万多亩的桑园及温室大棚,人们又发展搞起了以冬春体验采摘和夏秋观光采摘为主要内容的全年采摘,规划建设了总长三百米的桑蚕文化长廊、四处风景亭和六座彩桥,龙居人民正在深入挖掘那源远流长的古老桑蚕文化,。
   西行过黄坝不远就到了龙居生态林场的万亩速生林,这里的树木肃立挺拔,就像出征战士整齐的队列;这里空气清新怡人,是不可多得的天然氧吧。树林边坐落着农家小院,它地道的农家饭可以供你细细地品味,树林深处的牧羊人悠闲地看护着羊群。速生林的后面密布着小麻湾五千多亩的绿色无公害西瓜大棚。瓜农们把新鲜的瓜果摆在路旁,任游人挑选;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进到园里亲手摘下你中意的瓜果。
   人们来到这里,除了采摘椹子,恐怕也想游览一下这里黄河的自然美景吧。品尝够了椹子瓜果,自然要去黄河岸边转转。登上大坝,母亲河就映入眼帘,建设中的德大铁路大桥巍峨耸立,横跨两岸,伸向远方。站在石头砌成的险工上向西望去,河水裹挟着黄土高原的泥沙,一路奔波,在这里突然拐了个近九十度的左转弯,折向东北方向流去。在这里你可以观赏到黄河落日的美景,可以感悟黄河源远流长、兼收并蓄的博大胸怀,你可以领略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震撼,也可以感叹逝者如斯夫的一去不复返。我每每来到这里总是在想:当年何不在这里开条河道,一路东下入海呢?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影响了几代人几万人生活命运的南展区了。一个极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当年锁住黄河龙尾的治河专家——王锡栋老人。他告诉我,因为担心小清河的入海口被於,他否决了这一方案。可以想象,如果当年他同意的话,现在我们的生活将会是另一番模样了。麻湾险工又是1937年正觉寺决口的遗址所在地,当年那场洪水冲毁了多少村子,冲走了奶奶新婚的嫁妆,导致多少人背井离乡啊!现在这里修建了黄河公园、正觉寺决口遗址纪念碑等景观。友人们来到这里,了解了黄河沿岸这一带的风土人情,又是人们婚纱摄影、休闲游览的一个好去处。家乡的紫椹采摘节其实并非局限在一个地方。从龙居湖畔的乡土特色展示到黄河岸边的观光游览,从农田里的采摘到沙滩上的激情超越,从上午开幕式的演出到夜晚篝火晚会上的狂欢,都值得你去参与和观赏。我想,如果这里是你的故乡,你就常回来看看;如果你还没有来过,那么,空闲假日,带上你的家人来到我们这里,走进龙居生态林场,呼吸一下林间清新的空气,或走进农田,去尽情分享采摘的欢乐吧!
   2010年的龙居紫椹采摘节举行了对联征集,2011年搞了个征文比赛。2012年春天,就在大家盼着能分房台盖房的时候,却得到先不能分的坏消息。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乡村记事之五:一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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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3 11:47:41 | 显示全部楼层
  • (五)一生的等待
2008年秋末,村东规划好的房台已经基本於好了,可是一直没分下来让盖房子,这让我很着急。因为我漂泊半生,没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2010年我的儿子初中毕业啦,他没有能够升入东营一中,就直接去了蓝海职业中专。漂泊数年,没有一个固定的窝巢,心里实在没底。就在大家一直盼着能分开房台宅基地盖房子的时候,我们南展区的形势在2012年这年的春天,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原来随着山东省委省府“生态山东”战略的实施,伴随着东营市“建设生态文明典范城市”的春风,又借助国家启动黄河堤防标准化工作的良机,东营市领导转变理念,抓住有利时机,把南展区进行了统一规划,决心整体搬迁,开启了下房台进社区上楼房的一轮浩大声势。这其中的由来,糖果老师在《南展区》的片章里曾有过清晰的描叙,上级领导相关领导也尽了很大的努力。东营市制定的“全力实施黄蓝国家战略,建设生态文明典范城市”奋斗目标,明确提出要以生态建设为核心,全面构筑生态系统,把东营打造成秀美宜居城市的宏伟蓝图。从此我们这里龙居生态林场的开工建设和南展区村庄搬迁上楼便搅在了一起,南展区里十九个沿黄大坝上的村庄便再也不能平静了。龙居镇西部沿黄房台上的麻湾、张家、林家、谢何、董王等村作为市、区两级高效生态林业示范区的主战场春天里率先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这便引出了南展区里一段尘封已久的爱情悲歌。
故事的女主人公是我妻子的奶奶:那是1927年的春天,在黄河东岸董王村一个普通的农家里,恩爱的夫妻俩育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大的六岁,小的才八个月,这最小的孩子便是我妻子的老爸。当时家里的双亲已经去世,留下了二个年幼的弟弟,一家六口人守着几亩薄田相依为命,艰难度日。
   那是旧中国一个动乱黑暗的年代。一天村保前来传话:“该轮到你家出壮丁了,不愿去的话也可出钱,由别人来顶替”。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两个兄弟还不满八岁,都不能去。春天里哪来的钱啊?夫妇俩愁坏了,眼看着人家来催了好几遍了,要是再来的话,那可该怎么办呢••••••一家人愁眉不展!这天,丈夫对妻子杨氏说:“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去孩子姥爷家,去帮他修修房子。”说完就拿起那件褂子走了。女人知道,丈夫很可能借故躲债去了,因为他拿走了家里唯一的一点钱。不一会儿,村里就来人了,见家里只有女人和几个孩子,转悠了一阵子,就骂骂咧咧地走了。杨氏松了一口气,今天总算躲过去了。
   后来村里天天派人来,可男人一直不在家。
   一个多月过去了,出壮丁的事总算拖过去了,丈夫却一直没有回来,杨氏心里想:真心很!也不说一声,丢下我们娘仨就走了。
   丈夫不在家的日子更难!孩子和两个小叔子还小,根本干不动活,杨氏只好自己起早贪黑地干。家里没有进项,孩子们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只好去地里采些野菜充饥。八个月大的孩子没法带着,只好放在家里,趁他吃饱睡熟的当口赶紧带着三个孩子出去。早春里的鲜嫩野菜稀稀疏疏,大家走走停停,不时地蹲下起来。估摸着孩子该睡醒了,杨氏便打发大点的孩子回家去,嘱咐他:“听见屋里弟弟哭就赶紧回来。”孩子听话地走了,不一会就回来了,说没听见哭声,女人便赶紧又寻起地里的野菜来。挖着挖着,她觉得不对,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孩子该醒了。想到这里,她赶忙带着仨孩子赶回来,开门一看,孩子不见了!杨氏慌了,赶紧爬到炕上去找,只见孩子已经掉进了残破的炕洞里,竟然又在那里睡着了。只见泪痕满面的小脸小手上沾满了黑黑的炕灰,杨氏心痛地流下来热泪••••••寒冬腊月里,杨氏便带着四个孩子去住娘家。好在父亲有点手艺,每当村子里有结婚的或“老了人”,他就去吹吹打打,靠这多少挣点钱,接济一家人渡过难关。就这样多亏了她娘家人,日子总算饥一顿饱一顿地熬过来了。
   杨氏思念自己的丈夫,盼着他快点回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孩子们都睡熟了,她却常常一夜一夜地不曾合眼,泪水浸湿了枕头。
   一晃几年过去了,几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可丈夫依旧不见踪影。后来,听闯关东村里人回来说,在那里好像看到过他的男人。杨氏听了,心里又升起了一线希望,心想:说不定那天,他会突然出现呢!
   鬼子过来了,村子里更乱,日子更难。两个小叔子见家里苦,就相继出外谋生去了。娘家父母见她日子艰难,有次便劝道:“要不就别等了,再找个人家吧!”杨氏一听,扭头领着孩子就走了,一连几个月再也没有去娘家。娘家人见此只好把吃的、穿的和烧的给她送到家里来,杨氏抱着来送东西的弟弟,禁不住放声大哭••••••
   后来,鬼子被八路军赶走了,家乡解放了,大孩子也参加工作了,日子好过多了,可她的丈夫仍旧音信皆无。她每天怔怔地望着东北方向,心想,哪怕有点音信也好啊。有时候,大伙在一块做活,或者聊天,往往大家说着说着,这杨氏就突然低下头去不说话了。有时候女伴们开玩笑地说:“想我大哥了吧!”只见杨氏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落。
   按老家风俗,每年腊月二十三是辞灶的日子。可是自从杨氏的丈夫走后,家里就从来没有辞过灶,生怕把他辞在了外面。她等啊盼啊!过了一年又一年,流失的岁月把她从一个年青俊秀的农村少妇变成了沧桑成熟的中年妇女,在望眼欲穿的期盼等待中,她又从中年迈入了白发苍苍的老年。那也是1976年的一个早春里,天气初暖乍寒,七十六岁的杨氏老人不幸病倒了。躺在炕上,老人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望着围着四周的亲人,独独看不到她的丈夫,那是她生命的支柱,她一生的等待啊!老人的眼角流下了辛酸的浊泪,她心有不甘神情凄凉地念叨着:“你爷爷怎么还不回来啊!”守在一旁的大孙女说:“我四爷爷不是刚走吗?”只见她的儿媳轻轻地叹了口气,无限深情地说:“奶奶是说你出门在外的爷爷啊!”
   ••••••        
   杨氏老人用孱弱的肩膀支撑起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她用五十多年对丈夫翘首企盼的苦苦等待践行了对爱情的忠贞执着,上演了一幕悲壮凄凉令人心酸的爱情悲歌!本来入土为安,但在2012年的春天里,这位一生坎坷心酸的老人却再次被惊扰了!因为老人的墓地位于董王村要建龙居生态林场的流转土地里,所有流转土地上的坟头要统统前往新划定的村公共墓地,这便又勾引出了这段悲壮凄凉的往事。3月23日,农历三月初二是迁坟的日子,这天我也前去帮忙。我们到杨氏老人的墓地时大约九点,只见她的嫡系子孙基本都已到齐,正围在那里刨坟呢。
   杨氏老人的墓地已经刨开,他们的棺材已露出,我岳父岳母的坟还没有动土。我拿过一张铁锨帮着先把岳父岳母的墓碑挖出来,装上车子。随后杨氏老人的大孙子把他给高祖父及高祖母准备好的棺材里铺好寿衣,装上坟地的泥土牌位等盖棺;又把他祖母杨氏的棺材盖前端拴上大绳,众人帮着他先往西拉,纹丝不动。大孙又拴上绳子两旁用力往上拽,棺材盖终于松动向东一偏,露出一条缝,老人的遗骨显现出来。我们虔诚地抬过备好的棺材,女人们仔细地在里面铺上做好的寿衣棉被,支撑起遮掩的布盖单。杨氏的长孙亲手把她的遗骨一一取出来,次孙接过来放到寿衣里,完毕用棉被盖好封棺。接着又把她一生苦苦等待心上人的牌位、泥土、寿衣等放入另一口棺材里,然后相伴迁往新墓地,废弃的空墓穴里抛撒上几种粮食菜籽后填埋。新选墓地坐落在董王老村子的后面,圈张村东,圈林村南,占地约五六亩地。董氏的18号墓地自西向东依次是高祖父董钦(赵氏、刘氏)的坟头,祖父董玉森(杨氏)的墓地,大岳父的墓地,最后是我岳父岳母的墓地。按男左女右的习俗先后落葬后,大家堆起坟头,原来墓地的石碑也移来重新安置好。大家拿出准备好的祭品摆好,燃起纸钱,把花圈摆放在坟上。这时,风刮的更大了,燃烧起来的纸钱随风飞舞,把我的衣服都烧出了几个窟窿······
   2013年春天,我们给这位非凡的老人立了一块石碑。清明时节,我陪伴妻子来到老人的墓前,摆上祭品,燃烧纸钱。并且按照这里的旧风俗,画上一个带十字大圆圈,传说这样纸钱就不会被厉鬼凶神抢走了!让人惊奇的纸钱烧尽后,都飘散到了空中,在清明时节寂静阴冷的坟头上方久久不散。奇异的现象令我想到了《葬花吟》里的“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玉断有谁怜?”的诗句,难道老人真的在天有灵吗?可惜老人一生的等待好像并不为现在的世人所理解,就连她的嫡系子孙都忙着挣钱去了,何况外人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乡村记事之六:“祸”起滑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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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3 13:28:36 | 显示全部楼层
住了几十年的老宅院就要消失了,是得好好浓墨重彩的写上一笔。故事一定很精彩!期待中!问好林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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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3 13:46:50 | 显示全部楼层
we温暖你我 发表于 2015-12-13 10:02
期待中,乡村纪事能接地起,真实感强。问好!

感谢扈兄的支持鼓励,问好!
祭拜扫墓图.jpg
扫墓回去.jpg
清明节祭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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